话痨杂食慢更型菜鸡选手

【仓安】墓钟 (1)

>杀手仓×守墓人安

>所有地名纯属瞎掰

>很莫名其妙了,ooc

 

 

 

 

 

 

01.

灰沉沉的天幕看上去比往常都要低矮很多,不远处的青黑色树木也变成了模糊的深色剪影,横亘在翠绿的草地和天际交际之处,稀疏的人群零散的围在一方石碑前,他们穿着黑色的丧服,隐约的似乎可以听见人们低低啜泣的声音,当棺木下葬时,甚至有一个妇人哭得昏厥过去,人们赶紧将她送到墓园里一栋木屋里去,那里居住着这座墓园的守墓人。

打开门的是一个男人,他个子不算高大,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裙,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他将几人迎进屋子里,让昏迷的妇人躺在屋子里略显狭窄的单人床上,男人伸手掐住了妇人的人中,几秒后松开了手,朝进屋的几人笑了下:

“放心吧,夫人只是伤心过度,一会就好了。”

“谢谢您。”

“没关系,这是我该做的。”

男人抿着嘴唇朝他们回礼。

 

这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安田送走结束了葬礼后来接妇人的一行人,太多的人会在葬礼上哭到昏过去,他们为逝去的亲人,朋友或是恋人哭泣,悲伤着他们的离开,其实安田并不能完全理解他们的感情,可能是因为自己并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也没有什么身边的人死去,他并没有目睹过任何一个人死去的场面,他无法对人的死去感同身受。

安田唯一一次目睹死亡场面,是在九岁时他一直喂养着的一只流浪狗被打死了,那是只不怎么好看的狗,安田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那只狗一身脏兮兮的灰色皮毛,长得不大,一条后腿瘸了,尾巴上的毛还有两块地方是秃的,那是一只十分不好看的狗,安田第一次喂给它自己剩下的面包块时被路过的一个老妇说:“那是只野狗,不必喂它。”

“为什么?”

老妇被问住了,她疑惑的看着安田:“你问为什么?”

“为什么说它是野狗呢?”安田看了一眼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嚼着面包块的狗,“他可能只是自己跑出来后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啊。”

老妇听后嗤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没人会养一只杂种狗的。”

“您怎么知道它是只杂种狗呢?”

“它长那么丑,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名贵的狗。”

“是吗,”安田又看了一眼老妇,“看来您也不是什么高贵的人呢。”

说完后他就离开了,只留下那个老妇在他后面暴跳如雷的破口大骂。

两个月间安田断断续续的去喂那只狗,那只狗很亲近安田,每次见到安田都会冲他摇尾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安田,模样乖巧。

直到某一天清晨安田拿着自己早晨没吃完的三明治走过那个街口时发现那只狗横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大片有些发黑了的血迹,它那双已了无生气的眼睛望向安田来时的方向,似乎是在濒死之时渴望着有人来救救它,可是直到断气它也没有等到它的救世主。

安田看着狗的尸体被清洁工用废报纸包裹着扔到了垃圾桶里,那清洁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晦气。

那这块三明治怎么办呢,安田转身离开街口,有点苦恼的想到。

 

安田坐下来,这座小小的屋子里空间有限,有的东西也很有限,大型的家具也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椅子,墙上悬挂着一个搁架,放着琐碎的生活用品,旁边是一扇窗户,窗户的锁早就坏了,安田也没去管,他的床铺整洁,书桌倒是有些乱,摆着零散的纸张和书,低矮的柜子放在床的旁边,上面放了一个唱片机和一个小小的收音机,唱片机看上去很高级,却没有唱片放在上面,倒是收音机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沙哑音乐来。

在这里的日子是很无趣的。

安田坐在椅子里,手里翻看着昨天才从旧书市场里淘来的书《女神的沉沦》,这本书并不长,他昨晚就已经看了大半,今天把这点末尾看完后他明天又该去旧书市场了。

 

“现在我只需要一个爱我的人,疼我,崇拜我,把我放在摇篮里摇着睡去。”

“那个男人将跪倒在我的裙边,而且对我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永远视而不见。”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低的男声念出书中的段落,安田一个激灵,手中的书都差点落在地上。那个男人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圈住安田的脖子,安田被扯得猛地往后一仰,手中的书最终还是掉落在了地上。

“请不要出声,先生,”男人温热的呼吸洒在安田的耳边,“虽然我觉得在这里你就算出声了也没人来回应你。”

安田努力的仰了仰脑袋,试图让自己的呼吸能在男人的桎梏下稍微轻松些。

男人似乎断定了安田无法求助后就松开了手,安田一阵咳嗽,弯下腰咳的满脸通红,他微微一抬眼睛就看到刚刚挟持他的那个男人倒退了几步坐在了他的床上,那男人一头棕发,脸很小,五官英俊,身材高大,穿着军绿的夹克和牛仔裤,内里的黑色衣服上一片血迹,那种颜色让安田想起了死去的那条流浪狗,他的目光太过直接,男人朝他笑了下:

 

“嘿,有纱布吗?”

 

 

02.

萨切尔墓园位于加耶路小镇的最边缘,这是个贵族墓园,不像一些家族墓园只允许葬家族里的人,在萨切尔墓园,只要是头有脸的人都能够葬在这里,墓园是萨切尔家族的一处地产,墓园里的守墓人也世世代代是萨切尔家族底下的一个旁系家族,安田是他父亲的私生子,安田上头有个哥哥,他的哥哥被父亲偏爱着不愿让他去墓园,于是在安田母亲死后将他这个便宜儿子打发去了墓园当个守墓人。

墓园里有一座陈旧的钟塔,老旧的红砖上早已爬上了繁盛的枫藤,夏天时倒是可以算是颇有生机的风景了,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冬季,红墙上只剩下了枯老的藤枝,当钟敲响时还会震落少许的枯叶。

 

当钟敲响到第四下后安田将纱布给收了起来。

男人道了谢:“谢谢。”

“没事。”安田将纱布收进医药箱里,再将医药箱推到床底下去。

男人颇有些兴趣地看着安田动手倒水,问:“你是萨切尔家族的人?”

“嗯,算是吧。”

“可是你的长相不像。”

“我是私生子。”

“萨切尔老爷的?”

“不,旁系亨特家族的。”

“那我该叫你亨特先生?”

“我姓安田,我的母亲是个日本女人,名字是日本名字。”

“好巧,我也是。”

男人接过安田递过来的杯子:“我姓大仓。”

“唔。”

安田看大仓喝光水后才又问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看了看大仓腹部的伤口:“如果在三十分钟前我没有给你包扎伤口也许我还可以认为你是来自葬的,可现在——明显不是。”

大仓被逗笑了:“还有自葬这种说法?”

“我想是没有的,”安田挠了挠耳朵,“也许你是先例。”

“那我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伟大了?”

“或许吧。”

“可是我没死,没法自葬——这个先例可能做不了了。”

“唔,”安田看向大仓,“那么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来墓园干嘛?”

 

“躲警察。”

 

大仓打了个呵欠道。

“说好听点我是个杀手,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说难听点我就是个在逃通缉杀人犯。”

“这样啊。”

安田点点头,喝了口自己杯子里的咖啡,他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倒是让大仓的困意消散了些许,他翘着腿,用脚尖去蹭安田的小腿:“你不怕我?”

安田闻言抬起头:“怕你?”

“对啊,我可是个杀手。”

“杀手——可怕的点在哪里?”

“我可能会杀了你。”

“你不是都说了吗,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给你钱来杀我吗?”

大仓笑:“如果我说有呢?”

“哦,”安田抿了抿嘴唇,伸出一点点舌尖舔去嘴角的咖啡,“那麻烦把我葬在这里,我好歹守着这里守了那么久。”

“你守这里守了多久了?”

“十五年了吧,”安田双手捧着冒热气的杯子,顿了下,“我十八岁就来这里了。”

大仓挑了挑眉:“你看起来可真小,我还以为你比我小呢,没想到是反过来的。”

“哦。”

安田冷淡的应了声,没有再和大仓说话。

 

夜晚的时候整座墓园更加阴冷了,黯蓝色的天空下只能看到远处的树林和零散的墓碑剪影,今晚甚至连月亮都没有出来,一点光线都没有,只有这座屋子里安田点了盏油灯,昏暗的光线从室内照到窗口外,大仓坐在床上从窗口望出去,只能看到些许墓碑的隐约轮廓,他回头询问:“可以拉上窗帘吗?”

“自便。”

于是‘哗啦’一声,大仓拉上了厚重的黑色窗帘,这一拉让屋子里的光线透不出去,屋里反倒是亮堂了一些。

安田从桌前站起来走向单人床,有点苦恼的看着大仓:

“我…怎么睡?”

大仓愣了下,于是往里挪了挪,尽量让自己贴在墙上:“挤一挤?”

“唔……”安田正准备爬上床,忽然动作顿住了,“不对,你身上有伤。”

“没关系啦,”大仓打了哈欠,“伤口不算很重,只要你别一脚踹在伤口上就没什么大碍。”

“我睡相很好的。”

安田说,他爬上了床,吹熄了柜子上的油灯。

 

“睡吧。”

 

 

 

 

TBC.

感谢阅读!!!

会是HE哦!!我努力在一月里给完结了!不会很长!

如果触到了你的雷点我深感抱歉qwq

要是喜欢的话还请给个小心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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