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杂食慢更型菜鸡选手

【BJ\横亮横】不见空

·双向暗恋

·日常不会取标题系列

·ooc







01.


眼睛渐渐聚焦了——


细小的尘埃在电脑的白光下显出清晰的轮廓,它缓缓地上升又下沉,最后消失在白色光线的界限里后一下子就不见了。

锦户眨了眨眼睛,偏了偏脑袋试图再次将眼睛聚焦,可是再如何聚焦也找不到刚刚那枚在自己眼前漂浮的尘埃了。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桌上的台灯发出柔和的光芒来。

进入夜晚后,锦户总是习惯把卧室的窗帘拉上,黑漆漆的反倒令他安下了心。他窝在半圆形的躺椅里,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的电脑正播放着电影。

电影里的主角只有12岁,小小的男孩有着纤细的骨架,又松又垮的衣服套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他抱着蓝色的水桶靠在灰色的矮墙边,直到便利店的店员出来他才赶紧站直了身子,那店员拿了些食物放进他的桶里,男孩弯腰致谢然后抱着桶转身离开了。

电影色调冷冷清清的,节奏也缓慢,在冬天的夜里看着倒是生出了些寒意来。锦户捧着手里的玻璃杯,低头啜了一口杯里的热水,这一口热水下去才感觉身体是真的由内到外都暖和起来了。

手机亮的突然,锦户惊了一下,庆幸着还好把杯子放在了桌上,不然要是被自己摔坏了可得心疼死。他一边想着一边拿起手机查看。


是一通电话。

一通来自横山裕的电话。


“喂喂——户君?”

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透过电流,鼻音越发重了。


“恩,是我,怎么了,大半夜的打电话来。”

穿了很久的毛衣袖口有点起球,随手拈下来了。


“没什么…就是现在下班了想去喝一杯,要一起吗?”

听到那边‘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


“诶?在哪里啊?”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了,察觉到后赶紧拿过水杯去掩饰,其实根本没有人会看见。


“就在你家楼下常去的那家,我大概十分钟就到。”

男人似乎是准备出发,还能听到他朝工作人员告别的声音。


“啊,好。”

手指缩在宽大的袖口下,在台灯下看倒是觉着皮肤白了不少。


“嗨嗨,那我挂啦。”

那人说。


“嗯。”

把手机放下来,只能够听到模糊的‘嘟嘟——’的声音。




锦户下了楼就看到那个男人站在街口,他穿着修身的大衣,衣领立起来遮去了大半张脸,柔软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了,他只好伸出揣在荷包里的手去拨开挡在眼前的头发,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让锦户看不清他的眼睛,他的背后是霓虹灯暖黄的光线,倒映在他的背后,倒是让他显得暖绒绒的,看到他的那一刻,锦户觉得世界的纷扰都突然远去了,明明离得那么远,他却似乎可以听到他清浅的呼吸。

压抑不住越来越快的步伐,他跑向男人,男人注意到了他,抬起头看了过去——


“横山君!”


“啊,户君。”



锦户一下子脚下没刹住车,摔进了横山略有寒意的怀抱里,他慌张的抬起头,正好看到横山也看着自己,漆黑的瞳仁里只有自己。



忽然间心口酸涩。



喉头哽咽。




老天爷啊,这一刻就世界毁灭吧,让他的眼睛里……


永远只有我吧。





02.


酒精刺激着食道,苦涩的泡沫在口中化开,咽下去后倒是尝出了醇厚的香气来。


进了温暖的店里,横山脱下了大衣搭在一边,他喜欢高领的衣服,总是把他白皙好看的脖子给遮起来,抵在他喉结处的柔软棉料倒是让他看上去禁\欲十足,可是往上看,他白皙的肤色浮着一层薄红,眼镜下垂着的眼睛抬起来时仿佛带着水光,丰润的双唇也是娇艳无比,这又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令人口干舌燥的色\气来。


“户君明天有工作吗?”


“明天我们不是要录音吗?”锦户摩挲着起了水珠的酒杯,“喝点酒连这个都忘了?”


横山愣愣地看着锦户,似乎在消化着锦户的话,每次他发愣时都会双唇轻启,让人忍不住去肖想他的口中是藏着何等的秘密。

湿滑的杯壁手感并不讨锦户的喜欢,他盯着横山的嘴唇,脑袋里全是打了马赛克的风暴。


“啊,想起来了,”横山眼睛一睁,稍稍坐直了身体,“是有录音来着。”


锦户没说话,而是拿起酒杯凑到嘴边,移开了视线。



其实锦户并没有很愿意和横山独处,靠的越近,越是害怕自己的心思暴露出来,横山其人,总是很敏感,当遇到他不擅长处理的事情时总会下意识的回避,就像是含羞草,都没有碰它,只是轻轻吹了口气就会蜷缩起叶片,而横山更甚,他不会蜷缩起来,他会全副武装的躲起来,无论你用怎样的火枪大炮都难以轰开他堤防一星半点的破口。


就连点碎星子都掉不下来。


锦户无计可施,只好竖起自己全部的刺去撒娇,当横山卸下心防去哄他时不免被刺伤,锦户心疼却不愿撤离——



如果让他鲜血淋漓他就不会再有力气全副武装了吧?



这样的想法不免有点病态,如果有人知道了锦户的心思大概会谴责他,谴责他自私,谴责他爱的不对。


可是,谁又爱得是对的呢?


‘爱’这一事,只要涉足进去了,就再没有错或不错这一说了。



锦户有时候觉着自己就像只麻雀,在浪潮扑向他时他总能迅速避开,可是他却永远也飞不过大海,而横山就是大海尽头的孤岛,不论锦户如何扑腾翅膀都没法靠近横山,要是只是传说中虚无缥缈的蓬莱仙岛还好,存在模糊,无人知晓它的真实性,到也没那么执着,可是横山看得见,看的清清楚楚,好像就在很近的地方,但也只是‘好像’,锦户如何努力都靠近不了,无法栖息。



“早点休息吧,户君。”


“啊,好。”


“我走了啊,明天见。”


“明天见。”


锦户看着横山坐上计程车,再目送着车驶离自己的视野,直到看不见了他才发觉自己的手指僵硬,眼睛酸涩。

眨眨眼睛就有细小的水珠凝在眼角,酸胀的眼睛倒是越眨越会分泌出泪水,他低着头一边眨眼一边把冷到僵硬的手揣进口袋里走回家。


啊啊,家里也是冷冰冰的。





03.


第二天早上横山到录音室时发现锦户和丸山已经在了,他们两人正低头凑在一起拿着乐谱讨论着什么,听到门打开的声音都抬起头来和自己打了招呼。

横山在他们旁边坐下来,把包放在桌上,脑袋因为昨夜喝过酒的缘故钝得很,等他听到锦户的声音时还吓了一跳。


“恩?”


锦户似乎因为他的走神有点不满地看着他,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把自己手里的乐谱伸过去,拿笔指着一处:“这里,maru说改一下比较好,你觉得呢?”


“改?改成什么?”


横山低下头看乐谱,朝锦户旁边靠了些,鼻尖满是锦户混杂着烟草和木调香水的气味,烟草味很淡,藏在木调味道下面,若有若无的,倒是让横山心痒痒。


锦户现在钟爱的这款香水还是和某次横山去逛街时买下的,横山在锦户闻这款香水时就无心地说了句“很好闻,很适合户君”锦户就把它买了下来,用到了现在,横山知道锦户不是每天都在用,偶尔身上味道很明显时横山就知道锦户一定用了,就像今天,味道传到横山的鼻尖,倒是让他心猿意马起来。



总有人说锦户像海,横山倒不这么觉得,他反而觉得锦户像森林。


像郁郁葱葱的巨大森林,而林子里栖息着温和的鹿,蹦蹦跳跳走开了的兔子和栖息在树枝的鸟,但往深处去却会看到豹子的脚印,树干上老虎的獠牙印。


不像浅处那样柔软平静,越到深处越危险。


而最尽头的那头猛兽,横山至今还没见过。


只能看到褪下的蛇皮时就退回去了。



——再往前走,就是万丈深渊了吧?




横山抬起头,朝锦户笑了笑:


“就那么改吧。”




04.


在锦户的记忆里,横山总是扮演着兄长的角色,扮演着扮演着就真的成了他们无血缘的兄长,在自己最彷徨的时期他跑去横山家里,一进了家门就看到横山坐在空无一物的客厅里背对着他,客厅狭小且昏暗,横山清瘦的脊背看上去突然间就少了几分冲劲,他太瘦了,瘦削的蝴蝶骨被薄薄的白色棉布料覆盖着,仿佛即将有一对翅膀会破开血肉展开来,他的背影透出的茫然携着微凉的风席卷了锦户的视线,让他的心底涌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水来——


这一涌,就是好多年。



锦户看向横山,横山正埋着头点菜,旁边的大仓和丸山笑嘻嘻的聊着没有营养的话题,点好菜后横山拿起茶水杯喝着水,唇角含笑的看着大仓丸山两人胡闹。

饭吃的差不多了,大仓说要去厕所,丸山也跟着一起去了,一时间,饭桌上只留下了锦户和横山两个人。




“横山君。”


“嗯?”


“我有点话想给你说。”


“什么?”




锦户双手撑在桌上,倾过身子靠近了横山。



熟悉的草木香气不停的往鼻腔里钻,恍然间,横山似乎能看到锦户身后庞大广袤的森林。


男人的嘴唇湿润又柔软,却又微微颤抖着,似乎是害怕自己拒绝一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横山轻笑了下,往前靠了靠,加深了亲吻,舌尖探出来,缓缓的舔舐过锦户的嘴唇。





“你——”






亲吻再度压下来,没有再小心翼翼,而是大胆的席卷而来。




麻雀衔着树枝一点一点的飞过了海洋,停靠在了孤岛上。



当走过森林深处那些猛兽所留下的可怕痕迹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开阔却温柔的景色。森林里的动物都在这里和平相处着,麋鹿挨着狮子,兔子蹲在老虎背上。




这是锦户告白成功的前三秒。















FIN.

感谢阅读!!!!!

昨天没搞完,今天写完了。

还是舍不得发刀子,大过年的。

如果触到了你的雷点我深感抱歉qwq

喜欢的话给个小心心呀qww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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